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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派武俠小說開山鼻祖
□作品評價
1954年香港武術界太極派和白鶴派兩派爭執,引發兩派掌門對擂比武。陳文統趁勢以筆名『梁羽生』在《新晚報》上連載武俠小說《龍虎斗京華》,被公認為是新武俠之始。其同事查良鏞緊隨其後,取名『金庸』寫出《書劍恩仇錄》。兩人共同扛起了新派武俠小說的大旗,號稱『金梁並稱,一時瑜亮』。
梁羽生開創了武俠小說的一代新風,在此之前的舊武俠小說始終難登大雅之堂。隨著『新派武俠小說』的出現以及梁羽生、金庸、古龍、溫瑞安等一大批武俠小說大家的先後登臺。與金庸相比,梁羽生的作品受中國傳統詩詞、小說、歷史的影響更深。
對於『武俠』概念的界定,梁羽生的觀點是武是一種手段,俠是真正目的,所以『以俠勝武』是梁氏的一個基本觀點。寫了35部小說,塑造了上百個人物,梁羽生說,最能體現他『俠』精神的人物是張丹楓和金世遺。
《今古傳奇》雜志社社長兼總編、著名武俠小說專家馮知明認為,梁羽生的作品受中國傳統詩詞、小說、歷史的影響更深,且自成一家。他筆下的俠士,各個『身無半畝,心懷天下,破讀萬卷,神交古人』,與金庸、古龍筆下的俠客有很大區別。『在我眼裡,他是個永不過氣的武俠大師。』
早年曾創作過多部武俠小說的作家高光認為,梁羽生的文學功底很深,言辭優美,描寫生動,文中大量運用詩詞,獨樹一幟,字裡行間堅守著一種『正統』文人的姿態。遺憾的是,梁羽生的作品在情節的描寫上可能稍遜於金庸、古龍。『武俠大師』一統我輩江湖
有些人走了,帶走的,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歲月和回憶。
並非梁羽生的忠實讀者,能和他結緣,只因我是一個記者。那是在5年前,一次偶然的機會,與在澳大利亞隱居17年的梁羽生聯系上。那年四月,梁公將迎來80大壽。於是,決定給他做篇專訪,回望自己80年的江湖與人生。他在悉尼,我在成都,專訪只能電話進行。
那次采訪進行了好幾個小時,老先生談得很認真也很動情。印象深刻的有兩件事,一是他說,自己晚年遭遇『三大殺手』:心髒病、膀胱癌、糖尿病,而且『糖尿病尚未根治,膀胱癌卻已經有十年之久』。那時尚未見過他本人,腦海中立刻閃現出一個身形單薄、骨瘦如柴的老人形象。另一件事,就是問他晚年生活是否兒孫滿堂?哪知他卻在電話裡沈默了,然後自嘲地一笑,說『我一年只見他們一次』……
一年之後,梁羽生決定回到他的老家廣西桂林過中秋節。知道這個消息時,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悉尼到香港再到桂林的漫長航行,對一個身患疾病的80歲老人來說,實在艱難。但是他卻做到了,倔強地坐著輪椅帶著醫生出現在了桂林機場的到港大廳。
梁羽生筆名的由來一直是個謎,他甚至委托出版人在他百年之後再向外界公布謎底。但是在桂林,我卻固執地向梁老先生打探筆名的由來。沒有想到,他竟然就這樣說了。不但說了,還特地強調『我的筆名和你們四川很有淵源哦』。不會忘,當時我下意識地挺直了背,把梁公送出的這份禮物,恭恭敬敬地接住了,只是這分量是相當的『沈甸甸』啊。
廣西之行後,很少再和梁老先生聯系。每天忙碌或者空閑,遭遇不同的采訪對象,在自己的江湖裡兜兜轉轉。只是,梁羽生的名字偶爾在新聞裡出現時,心會輕輕地疼痛一下,會想起那段在亞熱帶陽光下揮汗如雨、艱辛采訪的日子——誰都曾有過的執著時光。現在,老先生永遠離開了,作為記者,那些歲月回不去了。
不僅是我,注定這世上還會有一些人也將無法回頭。他們,是梁公的讀者。梁羽生之於他們,是各自青春的標記、激情的見證以及歲月的憑吊。
各有江湖,人莫不苦。(胡曉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