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導演馬莎·馬可耶夫
天津北方網訊:從古到今,有一些永恆的問題始終困擾著人們。善於觀察的劇作家記錄下自己的思考,等待後世探討。
1672年,被歌德稱作“沒有人敢模仿”的法國劇作家莫裡哀,寫就了一部諷刺喜劇《女學者》(又名《女學究》)。他向人們展示了好高騖遠的女學究形象,也撥動了女性權益與自由的天枰。不幸的是,轉年的2月,莫裡哀帶病演出,最終死在了舞臺上。這部戲並不是莫裡哀最著名的代表作,卻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他在死前一段時間所思考的問題:女性權益、家庭關系、愛情、婚姻、金錢……幾個世紀來,這位天纔劇作家思考的難題,如今仍在繼續。
21世紀,法國女導演將這部劇作搬上舞臺,帶到中國巡演。她形容在中國的演出反響“特別棒!”她認為中國觀眾完全意會了她所要表達的內容。這也讓她更加堅信“話語的通用性和莫裡哀普世價值的現實意義”。津雲記者采訪了這位浪漫又理性的法國女人:馬莎·馬可耶夫。

喜歡中國的吃、穿和哲學家
馬莎·馬可耶夫是馬賽拉克裡耶國家劇院院長,話劇《女學究》的導演,包攬了該劇的編劇、服裝和布景設計,同時她也是一位設計師,一位精力充沛的法國人。采訪當天,她身穿黑色西裝外套,一條橘色絲巾隨意地打個結戴在脖子上。盡管不懂中文,她也總是專注地看著和自己說話的人,等翻譯解釋後再說出自己的感受,讓人深感親切。另一方面,她走起路來腳下帶風,說起話來滔滔不絕,可以聯想到雷厲風行的做事風格。采訪是站著進行的,因為馬莎·馬可耶夫說她很有熱情,希望站著完成這次交談。

和法國人聊吃,一定不會錯。瑪莎·馬可耶夫聽到美食果然語速加快,神清氣爽:“中國的美食真的很棒,我來到中國吃的很好,這對於一個法國人來講很重要。我承認法國人有一些自傲、愛抱怨、發牢騷,但是我可以確定的說,如果吃得好的話,我們法國人一定會很可愛! ”
作為時尚設計師的她對中國服裝也頗為喜愛:“來到中國以後,我有空就會和朋友逛商店。我買了一些中國年輕設計師的衣服,很棒!這些服裝有一種低調的優雅,我十分喜歡。另外,我也很喜歡中國的哲學家。”

話劇《女學究》在舞臺上做實驗
迷戀貫穿古今的思考 尊重各個時期的女性
盡管擁有多重身份,但這次天津觀眾認識的是導演馬莎·馬可耶夫。她的話劇《女學究》在舞臺上做化學實驗、聲光效果時尚迷幻,故事情節緊張又充滿懸疑,保留了17世紀莫裡哀劇本原文對話,卻沒有晦澀脫節的感覺。她把時代背景挪移到了上世紀60年代的社會之中,讓17世紀沙龍文化女權主義啟蒙與1968年法國女權運動互為鏡像,同時也讓當下的年輕人能夠參照父母生活的年代,從而更有代入感。對此,她說:“我之所以把故事挪到1960年代,是因為1968-1970是女權主義發展的有一個高峰,女性開始有個更強的意識,她們通過時裝、音樂、語言來失釋放自己,爭取更多的權益。而莫裡哀所處的17世紀也是一個女權發展的年代,那時的女性通過文學、知識來倡導平等。這兩個年代給了我很大的啟發。”

《女學究》聲光效果時尚迷幻
選擇在當下演繹17世紀的作品,馬莎·馬可耶夫認為貫穿始終、歷久彌新的問題與思考非常迷人:“《女學究》這部戲和大家探討了一些問題,比如女性想選擇自己命運的自由;當女人獨立,女人和男人的關系又如何;一個男人進入家庭,想要影響整個家庭的思維和生活方式的時候,女性又該如何自處;上一代的人想要以什麼方式讓下一代人享受自由……以上這些問題,都是莫裡哀在17世紀就已經提出,而這些問題直到今天我們仍在思考。”
排演這部作品,女權和女性自由是無法回避的問題,馬莎·馬可耶夫說她認可一種團結的女權主義:“我的女權主義並不是反男人,我們女性擁有權利,但也要謹慎的使用。我認可的是一種團結的女權主義。我欣賞現代女性,也欣賞以前年代的女性,這也是貫穿起來的,從古到今的尊重。”

由於時間倉促,有一些問題來不及提問,一些看法沒有得到證實或者更充分的交流。采訪結束後,我始終還在回想她回答問題時候的樣子和語氣。人的魅力大概也體現在,離別之後依然能讓人念念不忘。(津雲新聞記者劉達 攝影王子潔)









